諺語：10畫

　諺語：十畫

【觀世心編著】

10.01　修空花佛事，建水月道場	10.02　冤有頭，債有主
10.03　埋沒己靈，孤負先聖	10.04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10.05　家家門前火把子	10.06　家家門首透長安
10.07　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	10.08　家貧不是貧，路貧愁煞人
10.09　家貧難辦素食，事忙不及草書	10.10　家富小兒嬌
10.11　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10.12　家裏人說家裏話
10.13　家醜不可外揚	10.14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10.15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10.16　徐六擔板，只見一邊
10.17　徒費草鞋錢	10.18　悟則事同一家，迷乃萬別千差
10.19　悟後正好修行	10.20　捕得老鼠，打破油甕
10.21　時節若至，其理自彰	10.22　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磕睡
10.23　海水不可斗量	10.24　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10.25　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	10.26　烏雞雪上行
10.27　病眼見空花	10.28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10.29　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10.30　眨上眉毛，早已蹉過
10.31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10.32　破戒可救，破見不可救
10.33　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	10.34　破驢脊上足蒼蠅
10.35　祖師西來意	10.36　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10.37　秦時𨍏轢鑽	10.38　索取草鞋錢
10.39　能知一，萬事畢	10.40　能殺人，能活人
10.41　能說不能行，不是真智慧	10.42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
10.43　草深無覓處	10.44　草鞋踏雪，步步成蹤
10.45　荊棘林中下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	10.46　蚊子上鐵牛
10.47　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	10.48　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
10.49　迷聞經累劫，悟則剎那間	10.50　送佛送到西天
10.51　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	10.52　除了靈山別有佛
10.53　飢來吃飯，寒來著衣	10.54　飢來吃飯困來睡
10.55　高者高，低者低	10.56　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
10.57　鬼神不能測

　10.01　修空花佛事，建水月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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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佛事及建道場為饒益眾生，乃出家人本分。意指萬法因緣生，如夢幻泡影，皆虛妄不實。民國‧虛雲禪師（1840~1959年）：「空花佛事，時時要做；水月道場，處處要建。」

清‧為霖道霈禪師（1615~1702年）：「空王殿上，逈絕行蹤。明月堂前，暗傳春色。於無戒中立戒，無定中修定，無慧中發慧。三學既具，萬德乃圓。所以道：『修空花之佛事，伏鏡裏之魔軍。建水月之道場，圓夢中之佛果。』雖然如是，只如花亡鏡破，月落夢惺時如何？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謳歌賀太平。」參閱《卍續藏72冊1439：餐香錄‧卷上》。

原作「修習空花萬行，安坐水月道場」。出自唐‧清涼澄觀法師（738~839年）《大正藏36冊1736：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十八》：「幻化身安坐水月道場者，涅槃云：『吾今此身是幻身矣。』則所得道之處，如水中月。故昔人云：『修習空華萬行，安坐水月道場。降伏鏡像天魔，證成夢中佛果。』意云：『若因若果，皆從緣生。如幻夢故。』」

　10.02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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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討債要找準對象，不牽累他人。比喻處理事情須找主要負責的人。元‧施惠《幽閨記‧第七出》：「呀，後面軍馬越趕得緊急了。休趕，休趕，俺和你魚水無交。冤有頭，債有主。教你一個來時一個死，兩個來時兩個亡。」參閱《全元曲》。

意指找準目標，應機說法。出自宋‧雙峰宗達禪師（青原下十三世）。眾集定，師喝一喝曰︰「冤有頭，債有主。」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六》。

宋‧劍門安分庵主（？~1131~？年，南嶽下十七世）：「上至諸佛，下及眾生，性命總在山僧手裡，檢點將來，有沒量罪過，還有檢點得出者麼？」卓拄杖一下曰：「冤有頭，債有主。」遂左右顧視曰：「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二十》。

亦作「冤各有頭，債各有主」。

　10.03　埋沒己靈，孤負先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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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眾生終日隨聲逐色，致使本具佛性無法彰顯，違背了古聖先賢的遺訓。宋‧虛堂智愚禪師（1185~1269年）：「衲僧家，各有一片田地，年頭至年尾，在裡許作活計，只是蹈不著。縱饒蹈得著，埋沒已靈，孤負先聖。且道是甚麼田地？擊拂子，春來草自生。」參閱《大正藏47冊2000：虛堂和尚語錄‧卷一》。

出自宋‧西禪文璉禪師（1073~1144年）：「一向恁麼去，直得凡聖路絕，水泄不通。鐵蛇鑽不入，鐵鎚打不破。至於千里萬里，鳥飛不度。一向恁麼來，未免灰頭土面，帶水拕泥。唱九作十，指鹿為馬。非唯孤負先聖，亦乃埋沒己靈。」參閱《大正藏51冊2077：續傳燈錄‧卷二十九》。

亦作「埋沒己靈，辜負先聖」。明‧無異元來禪師（1575~1630年）：「時名五濁，世曰娑婆。地面丘墟，人心荊棘。青林掌中毒氣，破驢脊上來蠅。蹈水火以脩行，逐腥膻而喘息。胸中無半點禪氣，強作機鋒肚裏懷。一塊骯𩪝，伸為問答。鬼見拍手而笑，人逢側目而嗔。埋沒己靈，辜負先聖。洗心改過，莫逐妄緣。不悛前愆，果從因墜。豈不見靈山會上知音少，長者園中木耳多。」參閱《卍續藏72冊1435：無異元來禪師廣錄‧卷七》。

　10.04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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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各人有各人的煩惱。雖然「清官難斷家務事」，若懂得如何念經，同一本經可以念出不同的味道，人人都可以活得「日日是好日」。雖然「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若能境隨心轉，人人都可以過得安樂自在。

民國‧宣化法師（1918~1995年）：「所謂『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這本經什麼時候能念完？什麼時候能不難念？誰也不知道。我們修道的人，可以說把這本難念的經，已經念完了。現在念的經，是容易念的經。…...若貪戀紅塵，以為樂事，那麼這本難念的經，就永遠也念不完。」參閱《宣化上人開示錄（五）‧一本難念的經》。

　10.05　家家門前火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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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人人本有真心，靈光獨耀。出自宋‧首山省念禪師（926~993年）。因僧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師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八》。【編註】

宋‧無文道燦禪師（1213~1271）：「家家門前火把子，臨機應用無不可。香水海裏，動地放光。生死路頭，一時照破。」參閱《卍續藏69冊1372：無文道燦禪師語錄》。

元‧古林清茂禪師（1262~1329年）：「時節遷流，人事消長。物我混同，古今不易。天左旋，地右轉。日東上，月西落。家家門前火把子，人人手裏明月珠。拈却門前案山子，不妨潘閬倒騎驢。」參閱《卍續藏64冊1260：列祖提綱錄‧卷十三》。

【編註】另有兩種版本：
宋‧谷隱蘊聰禪師（965~1032年）次參首山，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首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師於言下大悟，呈偈曰：「我今二十七，訪道曾尋覓。今朝喜得逢，要且不相識。」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一》。

宋‧廣慧元璉禪師（951~1036年）他日又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首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師當下大悟，云：「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首山曰：「汝會處作麼生？與我說來看。」師曰：「祇是地上水碙砂也。」首山曰：「汝會也。」師便禮拜。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一》。

　10.06　家家門首透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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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路都可以通向長安城。意指通過各自的途徑，人人都可以證悟。宋‧白雲守端禪師（1025~1072年）：「馬大師道：『即心即佛。』又道：『非心非佛。』諸人即今要見馬大師麼？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參閱《卍續藏69冊1352：白雲守端禪師廣錄‧卷二》。

原作「大道透長安」。出自唐‧趙州從諗禪師（778~897年）。因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墻外底。」僧曰：「不問這箇。」師曰：「你問那箇？」僧曰：「大道。」師曰：「大道透長安。」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四》。

亦作「家家門口透長安」。宋‧龍門清遠禪師（1067~1120年）：「悟時此事元來易，迷後斯門實大難。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口透長安。」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二十七》。

亦作「處處有路透長安」。《增廣賢文》：「但有綠楊堪繫馬，處處有路透長安。」

亦作「家家門戶透長安」、「家家門裏透長安」、「家家門底透長安」。

　10.07　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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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信仰家喻戶曉，普令眾生受益，深受民間喜愛。民國‧煮雲法師（1919~1986年）《南海普陀山傳奇異聞錄》：「在這四大名山與四位大菩薩之中，能夠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的，那就是南海普陀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的觀世音菩薩了。俗語說：『家家彌陀佛，戶戶觀世音。』」

意指佛法遍一切處，了不可得，只在尋常日用而已。原作「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出自宋‧大中德隆禪師（青原下十一世）：「平旦寅曉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六》。

亦作「家家阿彌陀，處處觀世音」。清‧為霖道霈禪師（1615~1702年）：「古也如是聞，今也如是聞。聞見圓明，未嘗欠少。若向這裏見得徹，信得及，領荷得去，則知妄苦本空，玅智本有，靈光獨耀，萬古徽猷。家家阿彌陀，處處觀世音。如或未然，更聽一偈：人人有箇古觀音，相好端嚴悲願深。晝夜放光無間歇，箇中非古亦非今。」參閱《卍續藏72冊1440：還山錄‧卷一》。

亦作「家家彌陀，戶戶觀音」。

　10.08　家貧不是貧，路貧愁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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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貧困，還有辦法解決；出門在外缺少盤纏，才真急死人。清‧褚人獲（1635~？年）《隋唐演義‧第七回》：「常言道：『家貧不是貧，路貧愁煞人。』叔寶一時忘懷，應了小二；及至取銀，已為樊建威帶去。」

原作「家貧未是貧，路貧愁殺人」。出自宋‧汾陽善昭禪師（946~1023年）。因僧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家貧未是貧，路貧愁殺人。」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十》。

亦作「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宋‧元禮首座（？~1104~？年）因僧問：「五祖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僧曰：「意旨如何？」師曰：「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九》。

亦作「家貧不是貧，路貧貧殺人」。

　10.09　家貧難辦素食，事忙不及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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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辦事量力而為。元‧方回（1227~1305年）〈七月十五日書〉詩：「家貧難辦素食，事忙不及草書。今日果然如此，古人可信非歟。」參閱《方回詩詞全集》。

出自宋‧徑山宗杲禪師（1089~1163年）。師舉「龍牙頌云：『一切名山到因脚，辛苦年深與襪著。而今年老不能行，手裏把箇破木杓。』白雲端和尚云：『龍牙老人，可謂熟處難忘。』」師曰：「端和尚恁麼道，大似以己方人。杲上座即不然，家貧難辦素食，事忙不及草書。」參閱《大正藏47冊1998A：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卷九》。

宋末元初‧虛舟普度禪師（1199~1280年）：「上上根人，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家貧難辦素食。中中根人，須假言說，方顯其道，事忙不及草書。下下根人，執言定旨，滯殻迷封，俊鷂不打籬邊雀。」參閱《卍續藏71冊1407：虛舟普度禪師語錄》。

　10.10　家富小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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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蒙愛恃憐，不肯進修。意指法本無二，情生彼此，見有親疎。出自宋‧瑯琊慧覺禪師（？~1026~？年）。師舉「雪峰與玄沙行次，峰指一片地云：『好造無縫塔。』玄沙云：『高多少？』雪峰看上又看下。玄沙云：『人天福報即不無，若是靈山受記，未夢見在。』峰云：『你作麼生？』玄沙敲轎子云：『舁，舁。』」師拈云：「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四十六》。

宋‧黃龍慧南禪師（1002~1069年）。因僧問：「牛頭未見四祖，為什麼百鳥㘅花獻？」師曰：「釘根桑樹，濶角水牛。」僧曰：「見後為什麼不㘅花獻？」師曰：「裩無襠袴無口。」僧曰：「未見時如何？」師曰：「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僧曰：「見後如何？」師曰：「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參閱《大正藏47冊1993：黃龍慧南禪師語錄》。

宋‧徑山宗杲禪師（1089~1163年）舉「馬祖與西堂、南泉、百丈，中秋翫月次。祖指月云：『正當恁麼時如何？』西堂云：『正好修行。』百丈云：『正好供養。』南泉拂袖便行。祖云：『經入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師云：「還知四大老落處麼？若也未知，聽取一頌：『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大家出隻手，彼此不相饒。』」參閱《大正藏47冊1998A：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卷四》。

　10.11　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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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主人，同時有供人驅使的僕人。比喻龍蛇混雜，凡聖同居。意指僧來佛來，了無罣礙；權宜善巧，隨機教化。出自宋‧文殊應真禪師（青原下八世）。因僧問：「古人拊掌，意旨如何？」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宋‧雲蓋智本禪師（1035~1107年）因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九》。

宋‧上方日益禪師（南嶽下十三世）：「拾得搬柴，寒山燒火。唯有豐干，巖中冷坐。且道豐干有甚麼長處？」良久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九》。

亦作「家無小人，不成君子」。明末清初‧蕅益智旭大師（1599~1655年）：「惟願眾師，各各捨是非人我之心，念法門山門之體，同修無諍三昧，永播大士道風。古人云：『官不容鍼，私通車馬。』又云：『家無小人，不成君子。』縱有實非大士真正眷屬，亦須慈恕，令其漸種善根可也。」參閱《嘉興藏36冊B348：靈峰宗論‧卷五之二》。

　10.12　家裏人說家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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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證悟的境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法以言語表達。到了這地步的人，自然明白，未到這地步的人，說也沒用。正是「須是個中人，方明個中事。」「家裏人」喻證悟的修道者。出自元‧笑隱大訢禪師（1284~1344年）：「如家裏人說家裏話，心心相照，眼眼相對，一點外來也著不得。須要如實而說，如實而行，方為相應。」參閱《卍續藏69冊1367：笑隱大訢禪師語錄‧卷二》。

明‧無異元來禪師（1575~1630年）：「父慈子孝，夫唱婦隨。要是家裏人，始好說家裏話。不然，則索鹽奉馬矣。」參閱《卍續藏72冊1435：無異元來禪師廣錄‧卷九》。

明末清初‧百癡行元禪師（1611~1662年）：「提向上機，須具向上眼。說家裏話，必待家裏人。且作麼生是家裏話？還知麼，仰之彌高，巍巍獨露紫金毫。鑽之彌堅，不動腳跟遍大千。」參閱《嘉興藏28冊B202：百癡禪師語錄‧卷四》。

　10.13　家醜不可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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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醜事或隱私應當遮蓋，不可以向外宣揚。明‧馮夢龍（1574~1646年）《醒世恒言‧卷十六》：「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若還一打，鄰里都要曉得了。」

意指道在日常生活中，只能靠內心證悟，無法以言語表達。元‧石屋清珙禪師（1272~1352年）：「道是一塊兜樓，嗅著又無香氣。家醜不可外揚，明人不作暗事。」參閱《卍續藏70冊1399：石屋清珙禪師語錄‧卷上》。

原作「家醜不外揚」。出自五代‧化城鑒禪師（青原下七世）。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不欲說似人。」僧曰：「為甚麼卻如此？」師曰：「家醜不外揚。」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亦作「家醜事不可外揚」。

　10.14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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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打擊敵人先要攻擊首領；解決問題必須抓住關鍵。出自唐‧杜甫（712~770年）〈前出塞〉詩：「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參閱《全唐詩‧卷218_15》。

意指只要直了自心，即可頓見自性。明‧達觀真可法師（1543~1603年）：「最初行者，存志意在直破根本無明，不在見思塵沙也。然而觀志堅猛，任運而進，見思粗惑帶落之也。如壯夫入陣，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也。」參閱《卍續藏73冊1452：紫柏尊者全集‧卷三》。

亦作「射人先射馬，擒賊必擒王」。清‧愚者大智禪師（1611~1671年）：「是箇漢將從前積習，一齊翻轉，戰勝而肥，始有箇倒斷處。不見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必擒王』。惟其一門直入，故得此一番痛快，到這時節，方能迸出。」參閱《嘉興藏34冊B313：青原愚者智禪師語錄‧卷二》。

亦作「擒賊須擒王，射人先射馬」。明末清初‧覺浪道盛禪師（1592~1659年）：「身從無相生，已是招箭垛。擒賊須擒王，射人先射馬。阿誰傳謂早留心，至今不知燈是火。」參閱《嘉興藏34冊B311：天界覺浪盛禪師全錄‧卷十三》。

　10.15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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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師或善友能指引入門的道路，扮演善知識的角色；修行是個人的體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但師父幫不了忙，諸佛菩薩也幫不上忙。在修行的成長過程中，必須透過善知識正確指導的啟蒙，才不會盲修瞎練而誤入邪門。若得親近善知識，則能修習廣大善，終身受益；若是親近惡知識，則造諸惡業，增長無明。

民國‧淨空法師（1927~2022年）講《佛說十善業道經》：「世尊當年在世，四十九年講經說法，修行都在個人。個人聞經明理之後，都知道修行，所謂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到了末法時期，眾生根性鈍，煩惱業障重，不知修行，懈怠懶散。」

亦作「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民國‧星雲法師（1927~2023年）：「常云：『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別人度我們，只是一個因緣，真正能度我們的，是我們自己。」參閱《星雲大師全集》。

亦作「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10.16　徐六擔板，只見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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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木板行走，只是見前方，不能見背後。比喻片面觀點；固執己見。意指認妄為真，墮於偏見，不能圓融通達。「徐六」為虛擬人名，猶如張三、李四。宋‧太平慧懃禪師（1059~1117年）：「這僧能趨能撮，普濟能殺能活。子細點撿來，也是徐六擔板，只見一邊。」參閱《卍續藏67冊1310：拈八方珠玉集‧卷上》。

原作「徐六擔板」。出自五代‧德山緣密禪師（？~949~？年）：「與麼來者，現成公案。不與麼來者，垛生招箭。總不與麼來者，徐六擔板。迅速鋒鋩，猶是鈍漢。萬里無雲，青天猶在。」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亦作「徐六擔板，各見一邊」。清‧雪竇通雲禪師（1594~1663年）：「者兩個老漢，一人解收不解放，一人解放不解收，大似徐六擔板，各見一邊。」參閱《嘉興藏26冊B183：雪竇石奇禪師語錄‧卷四》。

亦作「徐六擔板，各執一邊」。明‧古德大賢法師（？~1615~？年）《卍續藏22冊0427：阿彌陀經疏鈔演義‧卷四》：「菩薩真俗雙融，隨類應機者。凡夫著俗不通真，二乘耽真不涉俗，如徐六擔板，各執一邊。」

　10.17　徒費草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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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浪費買草鞋的錢財。意指徒勞無功。古代行腳僧常穿草鞋，到處行化所需之費用為「草鞋錢」。宋末元初‧報恩從倫禪師（1223~1281年）：「汝但一切時中，動止起居處，能具正眼，不被六根六塵使作，即俗明真，因事顯理，不於意路徒費草鞋錢。」參閱《卍續藏67冊1304：虛堂集‧卷五》。

原作「虛費草鞋錢」。出自宋‧張商英（1043~1121年）：「趙州八十猶行脚，只為心頭未悄然。及至徧參無一事，始知虛費草鞋錢。」參閱《卍續藏03冊0220：華嚴經綸貫》。

亦作「空費草鞋錢」。元末明初‧楚石梵琦禪師（1296~1370年）：「盡塵沙界一般天，歷歷分明在目前。未動步時都歷徧，誰能空費草鞋錢。」參閱《卍續藏71冊1420：楚石梵琦禪師語錄‧卷十六》。

亦作「枉費草鞋錢」。明‧憨山德清法師（1546~1623年）：「今人行脚，走徧天涯，入徧叢林，眼中到處熱烘烘，便是好道場。見粥飯精潔，一頓飽齁齁的，便是好知識。從遇明眼知識，都被熱瞞，當面錯過。如此行脚參方，不為本分事，便是流浪生死，一生空過時光，枉費草鞋錢，豈不大可嘆息耶。」參閱《龍藏155冊1634：夢遊全集‧卷八》。

亦作「漫費草鞋錢」。

　10.18　悟則事同一家，迷乃萬別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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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雖萬物之性體平等，卻有千差萬別之相。若能了悟，真常獨露，會歸一源。出自宋‧真淨克文禪師（1025~1102年）：「今日一會，法法本然，心心本佛。官也私也，僧也俗也，智也愚也，凡也聖也，天也地也。悟則事同一家，迷乃萬別千差。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四十二》。

亦作「悟則事同一家，不悟則萬別千差」。宋‧佛照德光禪師（1121~1203年）：「此事無僧無俗，上至佛祖，下及蝡動，皆悉具足。故古人有言：『悟則事同一家，不悟則萬別千差。』」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四十八》。

亦作「悟則事同一家，迷則萬別千差」。清‧憨休如乾禪師（？~1667~？年）：「悟則事同一家，迷則萬別千差。所以古人云：『道無不在，觸事而真。心若不邪，所為自正。』」參閱《嘉興藏37冊B383：憨休禪師語錄‧卷七》。

　10.19　悟後正好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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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雖頓悟，事須漸修。仍要繼續努力，求更大的進步。正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出自明‧憨山德清法師（1546~1623年）：「古人云：『先悟後修。』是則悟後正好修行。古德云：『學人但得一念頓契自心。』是為妙悟。尚有八識田中，無量劫來惡習種子，名為現業流識。既悟之後，即將悟得道理，二六時中，密密綿綿，淨除現業流識，名之為修。不是捨此悟外，更有修也。」參閱《龍藏155冊1634：夢遊集‧卷十一》。

明‧湛然圓澄禪師（1561~1626年）因僧問：「悟道之人還假修行否？」師曰：「正好修行。何也？法身乃證得，報身從修得。」參閱《卍續藏72冊1444：湛然圓澄禪師語錄‧卷七》。

明末清初‧宗寶道獨禪師（1600~1661年）：「直饒你有箇入處，正好修行，正好親近善知識。」參閱《卍續藏72冊1443：宗寶道獨禪師語錄‧卷二》。

　10.20　捕得老鼠，打破油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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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因小失大，得不償失。宋‧塗毒智策禪師（1117~1192年）：「教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雖然恁麼，正是捕得老鼠，打破油甕。」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八》。

原作「趁得老鼠，打破油甕」。出自宋‧黃龍慧南禪師（1002~1069年）。師舉「僧問大覺和尚：『忽來忽去時如何？』覺曰：『風吹柳絮毛毬走。』僧曰：『不來不去時如何？』覺曰：『華嶽三峰頭指天。』」師曰：「大覺祇解箭鋒相拄，理事相投。殊不知趁得老鼠，打破油甕。」參閱《大正藏47冊1993：黃龍慧南禪師語錄》。

亦作「趁得老鼠，打破油缸」。宋‧希叟紹曇禪師（？~1254~？年）：「須知海嶽歸明主，未信乾坤陷吉人。又雲門雖則把手共行無間路，點檢將來，趂得老鼠，打破油缸。」參閱《卍續藏70冊1390：希叟紹曇禪師廣錄‧卷五》。「趂」同「趁」字。

亦作「捉得老鼠，打破油甕」。

　10.21　時節若至，其理自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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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隨順適當時機，只待因緣具足，自能明心見性。宋‧柏庭善月法師（1149~1241年）《卍續藏29冊0598：法華經文句格言‧卷上》：「所謂『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古人悟道明心，莫不有時，猶啐啄然，亦難言耳。」

源於唐‧百丈懷海禪師（720~814年）：「此乃暫時岐路耳。經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祇是無虛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備足。汝今既爾，善自護持。」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九》。

宋‧月林師觀禪師（1143~1217年）：「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一番新雨過，禾稻弄微黃。」參閱《卍續藏69冊1354：月林師觀禪師語錄》。

　10.22　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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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母親的書信中，其內容是勸導日常生活應勤勞工作與規律休息，莫因困倦而思睡。意指發勇猛心，時時警策，念茲在茲，終究有成；若於日用不迷，自然縱橫無礙。出自宋‧普融藏主（南嶽下十四世）：「凡有鄉僧來謁，則發閩音誦俚語曰：『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睡。』且道中間說箇甚麼？僧擬對，師即推出。」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九》。

元末明初‧楚石梵琦禪師（1296~1370年）舉「祖師道：『在胎名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法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師云：「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磕睡。還識娘面觜麼？玉容寂寞淚闌干，棃花一枝春帶雨。」參閱《卍續藏71冊1420：楚石梵琦禪師語錄‧卷二》。

清‧謐融元禪師（南嶽下三十五世）：「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睡。中間一句少人知，密把題函不輕示。廣教不避諸方檢責，為汝等揭露去也。」揮拂子曰：「同心結上繡鴛鴦，莫待相思成憔悴。」參閱《卍續藏82冊1571：五燈全書‧卷八十》。

　10.23　海水不可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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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是無法用斗去衡量的。比喻不可輕視他人。源於西漢‧劉安（前179~前122年）《淮南子•泰族訓》：「太山不可丈尺也，江海不可斗斛也。」

意指功德不可稱計。東漢‧支婁迦讖（？~147~？年）譯《龍藏15冊0005：道行般若經‧卷九》：「譬如大海水不可斗量，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宋末元初‧雪巖祖欽禪師（？~1287年）：「海水不可斗量，虛空不可尺度，淨地不可撒沙，爛泥不可著脚。這四轉語，轉轉有落處。且道落在什麼處？東京大相國寺裏，有樹蕉芭，風吹雨打，一似破袈裟。」參閱《卍續藏70冊1397：雪嚴祖欽禪師語錄‧卷一》。

亦作「海水不可斛量」。《龍藏54冊0572：優婆夷墮舍迦經》（失譯人名‧劉宋錄）：「六日齋者，譬如海水不可斛量，其有齋戒一日一夜者，其福不可計。」

亦作「海水不可量」。

　10.24　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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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人心難測。出自唐‧杜荀鶴（846~904年）〈感寓〉詩：「大海波濤淺，小人方寸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參閱《全唐詩‧卷693_1》。

佛門謂「知心」為識自本心。意指海水枯乾時，終究能見底，但人至死時，仍不識自心。五代宋初‧永明延壽禪師（904~975年）：「夫真如一心，圓信難解。且如在家凡夫，出家外道，皆是背覺合塵，不識自心境界。故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參閱《卍續藏63冊1231：心賦注‧卷四》。

宋‧法昌倚遇禪師（1005~1081年）：「諸仁者！十方世界撮來，如粟米大，安在法昌拄杖頭上。其中眾生，不覺不知。且道法昌尋常在塵裏，在塵外？」良久曰：「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參閱《卍續藏73冊1448：法昌倚遇禪師語錄》。

　10.25　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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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離諸妄想，返妄歸真，了知諸法實相。佛道不在言句中，只須以真智了知契入，無法以思慮分別會解。「涅槃心」喻真心。「差別智」喻妄心。宋‧谷隱蘊聰禪師（965~1032年）：「擬心即差，動念即乖。不擬不動，正在死水裏作活計。作麼生是衲僧轉身處？只如古人與麼道，還有為人處也無？若言為人，依言縛殺你。若言不為人，意在甚麼處？所以道：『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九》。

原作「涅槃心易得，差別智難明」。出自五代宋初‧永明延壽禪師（904~975年）《龍藏141冊1595：宗鏡錄‧卷五》：「今時學者，多迷空有二門，盡成偏見。唯尚一切不立，拂迹歸空。於相違差別義中，全無智眼。既不辯惑，何以釋疑？故云：『涅槃心易得，差別智難明。』若能空有門中，雙遮雙照。真俗諦內，不即不離。方可弘法為人，紹隆覺位。」

亦作「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論」。宋‧法雲善本禪師（1035~1109年）因僧問：「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論。如何是差別智？」師云：「燈籠吞露柱。」僧曰：「學人未委。」師云：「佛殿出三門。」參閱《卍續藏78冊1556：建中靖國續燈錄‧卷十五》。

　10.26　烏雞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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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行於白雪上，黑白分明，絲毫不雜。「烏雞」喻理體、平等；「白雪」喻事相、差別。意指事與理之間、平等與差別之間的任運妙用。出自唐‧曹山本寂禪師（840~901年）：「子時當正位，明正在君臣。未離兜率界，烏雞雪上行。」參閱《大正藏47冊1987B：曹山本寂禪師語錄》。

清‧破山海明禪師（1597~1666年）：「生死不明發一問，山僧只對不明明。有時明得不明處，半夜烏雞雪上行。」參閱《嘉興藏26冊B177：破山禪師語錄‧卷十四》。

清‧雲峨行喜禪師（1613~1676年）因僧問：「一陽來復，大地春回。為是神通玅用、法爾如然？」師曰：「烏雞雪上行」參閱《嘉興藏28冊B203：雲峨喜禪師語錄‧卷上》。

　10.27　病眼見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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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似有物遮蔽，看到虛幻不實的景象。意指空本無花，病者妄執。眼若有翳，妄見空花。宋‧元粹法師（？~1214~？年）《卍續藏10冊0257：圓覺經集註‧卷上》：「因眼有翳故，見空中生華。應知病眼見空華時，其華全體是空。翳除華滅，而虛空之體，本無增損。」

高麗‧普照知訥禪師（1158~1210年）《大正藏48冊2019A：真心直說》：「生死本無，妄計為有，如人病眼見空中華。」

原作「眼病見空花」。出自梁‧雙林善慧大士（497~569年）︰「妄計因成執，迷繩為是蛇。心疑生暗鬼，眼病見空華。一境雖無異，三人乃見差。了茲名不實，長馭白牛車。」參閱《大正藏85冊2732：傅大士頌金剛經》。

五代宋初‧永明延壽禪師（904~975年）述《卍續藏63冊1231：心賦注‧卷四》：「眼病見空華，除瞖不除華。妄心執有法，遣執不遣法。」

　10.28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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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了解真相的人，不以謊言相欺。清‧吳敬梓（1701~1754年）《儒林外史‧第五十回》：「我看老爹這個舉動，自是個豪傑。真人面前，我也不說假話了。」

原作「真人面前不說假」。出自宋‧智海本逸禪師（？~1078~？年）：「佛也打，祖也打，真人面前不說假。佛也安，祖也安，衲僧肚皮似海寬。」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六》。

亦作「真人面前說不得假」。宋‧物初大觀禪師（1201~1268年）：「峰巒秀異，鶴不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直饒與麼，也未為脫灑。今日向真人面前說不得假。畢竟如何？」良久曰：「青山碾為塵，白日無閑人。」參閱《卍續藏69冊1366：物初大觀禪師語錄》。

亦作「真人面前不得說假」、「真人面前莫說假話」。

　10.29　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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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毫不掩飾妄相，彎曲狀並非直線形。意指若心離見，不起分別、執著，則可離相見性，智照無遺。「偽」、「曲」喻妄相。「真」、「直」喻體性。所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宋‧雲峰文悅禪師（997~1062年）：「真不掩偽，曲不藏直。現在可驗，固是謾人眼不得。」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四十》。

出自宋‧五祖師戒禪師（？~1035年）。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鼻孔長三尺。」僧曰：「學人不會。」師曰：「真不掩偽，曲不藏直。」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宋‧長靈守卓禪師（1065~1123年）：「真不掩偽，開眼瞌睡。曲不藏直，猶較些子。魚目明珠，都盧在汝。更擬如何，未敢相許。」參閱《卍續藏69冊1347：長靈守卓禪師語錄》。

　10.30　眨上眉毛，早已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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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上眉毛」為閃動眉毛，是禪師示機、應機的奇特舉動。意指當面無言說法，欲人直下會得。雖然如是，若擬議尋思，落於意識，早已錯失悟道良機。出自唐‧三角總印禪師（南嶽下二世）：「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也。」麻谷便問：「眨上眉毛即不問，如何是此事？」師曰：「蹉過也。」谷乃掀倒禪牀，師便打。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三》。一作「眨上眉毛，早是蹉過」，參閱《卍續藏79冊1557：聯燈會要‧卷五》。

亦作「眨上眉毛，早是蹉過」。宋‧澄照慧慈禪師（青原下十一世）：「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六》。

亦作「眨上眉毛早蹉過」。元末明初‧楚石梵琦禪師（1296~1370年）：「眨上眉毛早蹉過，開得口來已話墮。祖師關棙少人知，徧界茫茫脚踏火。」參閱《卍續藏71冊1420：楚石梵琦禪師語錄‧卷五》。

　10.31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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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剿山中的盜匪較容易，但要斷除心中的煩惱很困難。正是「識馬易奔，心猿難制。」《佛說孛經》指出：「惡從心生，反以自賊，如鐵生垢，消毀其形。」

出自明‧王守仁（1472~1528年）：「即日已抵龍南，明日入巢，四路兵皆已如期並進，賊有必破之勢。某向在橫水，嘗寄書仕德云：『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區區剪除鼠竊何足為異？若諸賢掃蕩心腹之寇，以收廓清平定之功，此誠大丈夫不世之偉績。數日來諒已得必勝之策，捷奏有期矣。何喜如之！」參閱《王陽明全集•與楊仕德薛尚謙書》。

亦作「擒山中之賊易，捉心中之賊難」。民國‧星雲法師（1927~2023年）：「心有時又像盜賊一般，專門領導眼、耳、鼻、舌、身做壞事，不能本分安住。對此，王陽明先生曾明白指出：『擒山中之賊易，捉心中之賊難。』意思是：要捉拿山中的盜匪、強盜不難，要降伏心中的劫賊卻很困難，所以說『惡從心生，反以自賊。』」參閱《星雲大師全集》。

　10.32　破戒可救，破見不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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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破戒，只怕破見。破戒有救，破見沒救。持戒可以轉生善趣，正見可以獲得解脫。若戒律毀壞，只要有正見，還有懺悔的機會；若正見毀壞，雖在無數劫持淨戒，也不能獲得解脫。所謂「寧可破戒如須彌山，不可被邪師熏一邪念。」

民國‧淨空法師（1927~2022年）：「三毒煩惱中，以『癡』最嚴重，愚癡是知見錯誤、善惡不分、賢愚不明，佛法常說：『破戒可救，破見不可救』，一切違背理性的造作，都是愚癡所帶來的。」參閱《淨空法師法語(續編)》。

原作「寧毀犯尸羅，不損壞正見」。出自唐‧玄奘（602~664年）譯《大正藏30冊1570：廣百論本‧破見品》：「寧毀犯尸羅，不損壞正見。尸羅生善趣，正見得涅槃」「尸羅」為淨戒。

亦作「破戒尚可救，破見不能救」、「破戒猶可救，破見無可救」、「寧願破戒，不願破見」。

　10.33　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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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鏡子，不能重新映照。掉落的花朵，無法重長枝上。比喻夫妻關係破裂，無法恢復。意指相雖有異，性本不殊。若能了悟，真常獨露，會歸一源；方便應現種種相，隨機利物。所謂「鏡破照非無，華隕香還吐。」出自唐末五代‧華嚴休靜禪師（？~925~？年）。因僧問：「大悟底人為甚麼却迷？」師曰：「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

宋‧淮海原肇禪師（1189~1265年）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師頌云：「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若言成佛道，開眼墮泥犂。」參閱《卍續藏69冊1370：淮海原肇禪師語錄》。

元‧了菴清欲禪師（1288~1363年）因僧問：「單傳直指，已涉離微。坐斷千差，請師答話。」師云：「破鏡不重照，落花難上枝。」參閱《卍續藏71冊1414：了菴清欲禪師語錄‧卷一》。

　10.34　破驢脊上足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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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皮的驢子背脊上，容易招來蒼蠅的滿足。比喻利益所在，大家爭相趨附。意指執妄迷真。正是「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蒼蠅」喻無明眾生。出自唐‧興化存獎禪師（830~888年）。師舉「三聖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三聖云：『臭肉來蠅。』」師云：「興化即不然，破脊驢上足蒼蠅。」參閱《卍續藏78冊1553：天聖廣燈錄‧卷十二》。

宋‧智海本逸禪師（？~1078~？年）：「靈龜有殻，水母無骨。破驢脊上足蒼蠅，曹溪古路行人絕。」參閱《卍續藏65冊1295：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二十六》。

明末清初‧朝宗通忍禪師（1604~1648年）因僧問：「破驢脊上足蒼蠅，意旨如何？」師云：「切莫貪嘴。」參閱《嘉興藏34冊B300：朝宗禪師語錄‧卷七》。

亦作「破脊驢多臭肉蠅」。宋‧白雲守端禪師（1025~1072年）：「破脊驢多臭肉蠅，誰知興化不徒行。慣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參閱《卍續藏69冊1351：白雲守端禪師語錄‧卷下》。

　10.35　祖師西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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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初祖菩提達磨，自印度來到中國傳揚佛法，其真意為何？意指佛法奧義。明‧蓮池袾宏大師（1535~1615年）〈與蘇州劉羅陽居士〉：「今即以此念念佛，何等切近精實。若覷破此念起處，即是自性彌陀，即是祖師西來意。」參閱《卍續藏62冊1170：雲棲淨土彙語‧書》。

出自唐‧常山坦然（五祖下二世）、南嶽懷讓（677~744年）。自爾禪者輻湊，有坦然、懷讓二僧來參唐‧嵩嶽慧安國師（582~709年），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師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師以目開合示之。坦然於言下知歸，懷讓乃即謁曹溪。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二》。

亦作「西來祖師意」。唐‧泐潭法會禪師（南嶽下二世）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祖師意？」馬祖曰：「低聲近前來。」師便近前，馬祖打一摑云：「六耳不同謀。來日來。」參閱《龍藏139冊1584：景德傳燈錄‧卷六》。

簡作「祖意西來」、「西來祖意」。

　10.36　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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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的法脈尚未了結，後代的子孫無故受累。「祖禰」喻祖師的法脈。宋‧雲居元祐禪師（1030~1095年）：「月色和雲白，松聲帶露寒。好箇真消息，憑君子細看。黃龍先師和身放倒，還有人扶得起麼？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七》。

出自五代宋初‧清涼泰欽禪師（？~974年）：「某甲本欲居山藏拙，養病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出來與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先師未了底公案？」師便打，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曰：「過在甚麼處？」師曰：「過在我，殃及你。」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

亦作「祖禰不了，殃及後人」。元‧中峰明本禪師（1263~1323年）：「妄非心明而不絕，心非妄絕而非明。心明則絕妄而明，妄絕則明心而絕。妄絕故色空明暗，不礙眼光。何見之可辨？心明故見聞覺知，收歸毫末，何心之可徵？誠為祖禰不了，殃及後人。更或有疑，請求達者。」參閱《永樂北藏157冊1526：天目中峰和尚廣錄‧卷十三》。

　10.37　秦時𨍏轢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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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時代曾造巨大笨重之錐子，需用車拉轉鑽物，其後已棄而不用。比喻無用之人。意指癡鈍漢。宋‧育王端裕禪師（1085~1150年）：「動則影現，覺則冰生。直饒不動不覺，猶是秦時𨍏轢鑽。」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九》。

出自唐‧睦州道明禪師（780~877年）。五代‧雲門文偃禪師（864~949年）以己事未明，往參睦州。州纔見來，便閉却門，師乃扣門。州曰：「誰？」師曰：「某甲。」州曰：「作甚麼？」師曰：「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州開門一見便閉却。師如是連三日扣門，至第三日，州開門，師乃拶入，州便擒住曰：「道，道。」師擬議，州便推出曰：「秦時𨍏轢鑽。」遂掩門，損師一足，師從此悟入。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宋‧密菴咸傑禪師（1118~1186年）：「元正一旦，萬事成辦。大乘小乘，井索錢貫。更問佛法如何？也是秦時𨍏轢鑽。」參閱《大正藏47冊1999：密菴和尚語錄》。

【編註】雷岳錄〈匡真大師行錄〉：「師諱文偃，姓張氏，蘇州嘉興人。...遂依空王寺志澄律師出家，...稟具於毘陵壇，後還澄左右，侍講數年。...乃辭澄謁睦州道蹤禪師。...師初往參，三扣其戶，蹤纔啟關，師擬入，蹤托之云：「秦時𨍏轢鑽。」因是釋然朗悟，既而諮參數載。」參閱《大正藏47冊1988：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下》。由文偃的生年（864）與睦州的卒年（877），可知睦州示寂時，文偃只有13歲。又文偃曾與睦州諮參數載，依此推算，「秦時𨍏轢鑽」公案，當時文偃只是10歲左右，即能從此悟入，實為罕見。

　10.38　索取草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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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官人出外辦理公務，敲詐勒索民間的款額。意指討取酬賞；索還欠款。古代行腳僧常穿草鞋，到處行化，所需之費用為「草鞋錢」。元‧無名氏《包待制陳州糶米‧第三折》：「我過去諕他一諕，吃他幾鍾酒，討些草鞋錢兒。」

清‧暉洲昊禪師（？~1688~？年）：「有始有終，有收有放。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以拄杖打圓相云：「若向這裏透徹去，一任橫擔楖栗遊蕩天涯。其或未然，關津渡口，有人索取草鞋錢，大須仔細。」參閱《嘉興藏39冊B460：灤州萬善暉洲昊禪師語錄‧卷一》。

原作「索草鞋錢」。出自唐‧臨濟義玄禪師（787~867年）：「寔情大難，佛法幽玄，解得可可地。山僧竟日與他說破，學者總不在意，千遍萬遍脚底踏過，黑沒焌地，無一箇形段，歷歷孤明。學人信不及，便向名句上生解，年登半百，秖管傍家負死屍行，檐却檐子天下走，索草鞋錢有日在。」參閱《大正藏47冊1985：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

宋‧智門光祚禪師（？~964~？年）：「若是宗門中兒孫，須瞻祖師機，方可是祖師苗裔。不可喫却祖師飯，著却祖師衣，趂謴過日。便道我是行脚僧，遮箇祇喚作名字比丘，徒消信施。閻羅王久後，索儞草鞋錢有日在。莫道我得便宜，忽然一日眼光落地，入地獄如箭。又圖箇什麼？各自著便宜，又不是憨漢也。」參閱《卍續藏78冊1556：建中靖國續燈錄‧卷二》。

亦作「討草鞋錢」。明‧石雨明方禪師（1593~1648年）：「說即不說，借即不借。打開袋盆傾瓶瀉，結卻口木枯花謝。閒言散語盡期無，至道于中討甚價。有人來討草鞋錢，豎起拳曰借不借。」參閱《嘉興藏27冊B190：石雨禪師法檀‧卷十五》。

　10.39　能知一，萬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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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萬物根源，凡事即可通曉。源於《莊子‧天地》：「通於一而萬事畢，無心得而鬼神服。」

意指解一即千從，迷一即萬惑。若人守一，萬事自畢，乃悟道之妙。《龍藏108冊1338：三慧經》（失譯人名‧涼錄）：「問曰：『何等為能知一萬事畢？』報曰：『一者謂無意無念，萬事自畢。意有百念，萬事皆失。』」

亦作「若了一，萬事畢」。宋‧冶父道川禪師（？~1127~？年）《卍續藏24冊0461：金剛經註‧卷中》：「讚不及，毀不及。若了一，萬事畢。無欠無餘若太虛，為君題作波羅蜜。」

亦作「識得一，萬事畢」。明‧真貴法師（？~1569~？年）《卍續藏26冊0517：仁王經科疏‧卷三》：「恒沙佛藏，不出一心。證智圓徧，故一念能了。所謂識得一，萬事畢。」

亦作「了得一，萬事畢」。明末清初‧林野通奇禪師（1595~1652年）：「了得一，萬事畢，坐臥經行無不適。但得心安處處安，那管山林并井邑。」參閱《嘉興藏26冊B186：林野奇禪師語錄‧卷四》。

　10.40　能殺人，能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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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接引學人，權宜善巧，運用自如。出自唐‧雪峰義存禪師（822~908年）：「我道祇三寸，能殺人，能活人。」參閱《卍續藏69冊1333：雪峰義存禪師語錄‧卷上》。

唐‧羅山道閑禪師（？~887~？年）：「靈鋒寶劒常露現前，亦能殺人，亦能活人。」參閱《卍續藏79冊1557：聯燈會要‧卷二十三》。

宋‧葉縣歸省禪師（？~986~？年）：「此宗門中，亦能殺人，亦能活人。殺人須得殺人刀，活人須得活人句。」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一》。

　10.41　能說不能行，不是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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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不能行，只是依文解義，並未深解義趣。若能深解義趣，能說決定能行。所謂「佛法貴行，不貴不行。」但能勤行，縱復寡聞，亦先入道。唐‧六祖慧能師提到：「迷人口說，智者心行。」參閱《大正藏48冊2008：六祖壇經‧般若第二》。

民國‧倓虛法師（1875~1963年）《倓虛精華錄‧上篇‧念佛論》：「修無師說：『我做苦工出身，生來很笨，不會做詩也不會作偈子。不過我有一句經驗的話可以告訴諸位，就是能說不能行，不是真智慧。』大家聽他說這話，覺得很踏實，於是大家齊聲念佛。修無師面西趺坐，也跟著一同念佛，念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就往生了！」

原作「若說不能行，不名為智者」。出自北涼‧浮陀跋摩（？~437~？年）譯《龍藏93冊1257：阿毘曇毘婆沙論‧卷二十五》：「能行說為正，不行何所說。若說不能行，不名為智者。」

　10.42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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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枯萎時，動物無處藏身，老鷹容易發現目標；積雪融化後，路上滯礙消除，騎馬輕易飛快奔馳。出自唐‧王維（701~761年）〈觀獵〉詩：「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回看射雕處，千里暮雲平。」參閱《全唐詩‧卷126_70》。

意指念盡即覺，得大自在。清‧敏樹如相禪師（1603~1672年）因僧問：「十五日已前、十五日已後即不問，正當十五日事若何？」師曰：「草枯鷹眼疾。」進曰：「即今又作麼生？」師曰：「雪盡馬蹄輕。」參閱《嘉興藏39冊B450：敏樹禪師語錄‧卷一》。農曆十五日為滿月，喻開悟。

明末清初‧古雪真哲禪師（1614~？年）：「耆闍山上獻珠，草枯鷹眼疾；鹿門寺裏插髻，雪盡馬蹄輕。」參閱《嘉興藏28冊B208：古雪哲禪師語錄‧卷十一》。

　10.43　草深無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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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雜草叢裏，不可以找到。意指佛道本現成，何須心外求。宋末元初‧報恩從倫禪師（1223~1281年）：「恁麼會得，無死蛇之可遮攔，有活句之可救濟。任伊徑往，縱汝當頭。若能明得劫初時，愁甚草深無覓處。」參閱《卍續藏67冊1304：虛堂集‧卷三》。

出自唐‧青林師虔禪師（青原下五世）。因僧問：「學人徑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僧曰：「當頭者如何？」師曰：「喪子命根。」僧曰：「不當頭者如何？」師曰：「亦無回避處。」僧曰：「正當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却也。」僧曰：「向甚麼處去？」師曰：「草深無覓處。」僧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拊掌曰：「一等是箇毒氣。」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三》。

明‧即念淨現禪師（？~1639~？年）：「往來路斷白雲中，月色依依絕異同。不是草深無覓處，都緣無意辯西東。」參閱《嘉興藏27冊B191：象田即念禪師語錄‧卷二》。

　10.44　草鞋踏雪，步步成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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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草鞋走在雪地，每一步皆有腳印。比喻蹤跡明顯。意指頭頭顯露，物物全彰；若心離見，不起分別、執著，則可離相見性，智照無遺。所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出自宋‧佛日戒弼禪師（青原下十一世）。因僧問：「如何是毗盧印？」師曰：「草鞋踏雪。」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步步成蹤。」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六》。一作「草鞋踏雪，步步成跡」，參閱《卍續藏70冊1400：高峰原妙禪師語錄‧卷下》。

　10.45　荊棘林中下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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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妄心纔動，即具世間諸苦，如人在荊棘林，即被諸有刺傷。當知萬念紛飛之際，正是攝心做工夫時節。旋收旋散，旋散旋收，久後工夫純熟，自然妄念不起。警惕修道者，須知淨地迷人，最怕貪著靜境，不肯放捨，此由空所纏縛，令人困於枯寂而不自覺。「荊棘林」為有刺的地方，喻妄心雜念。「夜明簾」為夜間能發光的珠簾，喻淨地迷人。

出自宋‧天童正覺禪師（1091~1157年）：「草漫漫，門裡門外君自看。荊棘林中下脚易，夜明簾外轉身難。看看幾何般，且隨老木同寒瘠，將逐春風入燒瘢。」參閱《大正藏48冊2001：宏智禪師廣錄‧卷二》。

清‧鐵壁慧機禪師（1603~1668年）：「一步緩，一步急，一步無坎亦無壁。夜明簾外轉身難，荊棘林中下腳易。難易不干信步遊，到處乾坤足下收。驀地踢翻當路石，腳尖無眼血長流。」參閱《嘉興藏29冊B241：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十》。

亦作「荊棘林中下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清‧密印真傳禪師（1625~1678年：「滴水難消。」乃云：「隔山問人，不如親到。缽頭底穿，別通一竅。且道是那一竅？試檢點看，檢點得出。三頭六臂開塞外，四方八面入長安。其或未能，荊棘林中下足易，夜明簾外轉身難。」參閱《嘉興藏35冊B343：廣福山勝覺寺密印禪師語錄‧卷二》。

　10.46　蚊子上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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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證悟的境界，非言語所能描述；精進的修行精神，如蚊子在鐵牛上，繼續不斷地叮著。唐‧溈山靈祐禪師（771~853年）因雲巖問：「百丈大人相如何？」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汝下嘴處。」參閱《大正藏47冊1989：溈山靈祐禪師語錄》。百丈懷海禪師的相好莊嚴，顯現光明智照，已離言說相，且離心緣相，其內心清淨，非言語所能描述。

五代‧招慶道匡禪師（？~906~？年）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蚊子上鐵牛。」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八》。

原作「蚊子叮鐵牛」。出自唐‧天台寒山大士（？~643年）：「若人逢鬼魅，第一莫驚懼。捺硬莫采渠，呼名自當去。燒香請佛力，禮拜求僧助。蚊子叮鐵牛，無渠下嘴處。」參閱《嘉興藏20冊B103：寒山子詩集》。

　10.47　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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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的時候，三界都在眼前，好像是真的。一旦開悟，清淨心現前，十方一切所化之境都無實義。所謂「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十方」為四方、四維、上下之總稱，即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明‧覺虛一禪師（？~1607~？年）《卍續藏63冊1256：宗門玄鑑圖》：「自從佛佛授手，祖祖傳燈。唯此一心，更無異法。一心清淨，更無三界也。故云：『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要知成道處，只在淨心中。』」

清‧空谷道澄禪師（1616~1694年）因僧問：「一切含識皆具佛性，為甚麼辨個凡聖？」答：「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參閱《嘉興藏39冊B471：空谷道澄禪師語錄‧卷二十》。

亦作「迷時三界有，悟則十方空」。宋‧梵天彥琪禪師（？~1097~？年）《卍續藏63冊1241：證道歌註》：「迷時三界有，悟則十方空。故云：『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也。」

原作「迷時三界有，悟即十方空」。出自五代宋初‧永明延壽禪師（904~975年）述《卍續藏63冊1231：心賦注‧卷三》：「迷時三界有，悟即十方空。欲知成道處，祇在淨心中。」

　10.48　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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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真執妄，情生智隔，如遠隔千里；萬緣放下時，悟境即現前，如近在嘴邊。意指心外求法，與道懸遠。出自宋‧華藏有權禪師（？~1180年）：「禪，禪，無黨無偏。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二十》。一作「迷時千里隔，悟在口脣邊」，參閱《《卍續藏84冊1583：續燈正統‧卷七》。

明太宗（1360~1424年）撰《永樂北藏180冊1612：諸佛世尊如來菩薩尊者名稱歌曲‧卷三十六》：「佛菩薩，誰道禪禪，無黨亦無偏，真箇是那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行聲前路活，劒外靈機變。佛菩薩，道無橫逕，立處孤危也。」

　10.49　迷聞經累劫，悟則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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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迷則累生累劫仍為凡夫，悟時乃當下的這一念心。唐‧六祖慧能大師（638~713年）：「此頌是頓教，亦名大法船。迷聞經累劫，悟則剎那間。」參閱《大正藏48冊2008：六祖壇經‧般若第二》。

原作「處夢謂經年，悟乃須臾頃」。出自唐‧玄奘（602~664年）譯《龍藏82冊1165a：攝大乘論釋‧卷六》（無性菩薩造）：「處夢謂經年，寤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

亦作「處夢謂多年，覺乃須臾頃」。唐‧良賁法師（717~777年）述《大正藏33冊1709：仁王護國般若經疏‧卷下》：「處夢謂多年，覺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悟乃一剎那。常自精勤，勿懷怖懼。」

亦作「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處夢謂多年，悟了須臾頃」。

　10.50　送佛送到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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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做好事成全到底，決不半途而廢。「西天」指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教化眾生的淨土。《阿彌陀經》提到：「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

清‧王有光（？~1820~？年）《吳下諺聯‧卷四》：「送佛送到西天。佛既西天來，豈願西天去。即欲西天去，何必人之送之也。送之西天，又何必人之送到乎？」

清‧吳趼人（1866~1910年）《九命奇冤‧第二十五回》：「我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原沒甚不可以幫忙的。但是代人做事，要做到妥當，就是俗語說的『有心送佛，要送到西天。』」

　10.51　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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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要和知心的人一起暢飲，詩要向懂得的人共同吟詠。比喻彼此的性情志趣相投合。見於《增廣賢文》。意指證悟的境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法以言語表達。到了這地步的人，自然明白，未到這地步的人，說也沒用。正是「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

清‧憨璞性聰禪師（1610~1666年）因僧問：「物有本末，事有終始。曹洞君臣即不問，雲門三句，請師指示。」師云：「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參閱《龍藏161冊1652：明覺聰禪師語錄‧卷七》。

宋‧泐潭文準禪師（1061~1115年）：「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驀拈拄杖，起身云：「大眾！寶峯何似孔夫子。」良久曰：「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七》。

出自宋‧瑯琊慧覺禪師（？~1026~？年）。師舉「南泉示眾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時有趙州出來便問：『如何是物外道？』南泉便打，趙州接住拄杖云：『和尚莫打某甲，已後錯打人去在。』南泉云：『龍虵易辯，衲子難謾。』乃擲下拄杖，便歸方丈。」師拈云：「不見道：『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參閱《卍續藏68冊1315：古尊宿語錄‧卷四十六》。

　10.52　除了靈山別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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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天外有天。「靈山」為靈鷲山之簡稱，位於印度之王舍城，釋迦牟尼佛經常在此說法。明‧不題撰人《後西遊記‧第三十九回》：「豬一戒又攔住道：『師父，還有話說。這是靈山，不見佛，卻到那裏去見佛？』那笑和尚又笑嘻嘻說道：『你豈不聞俗語說：除了靈山別有佛。不要遲疑，快跟我來。』」

意指心外求法。「靈山」喻本有佛性，遠指佛在靈山，近指佛及靈山總在汝心，是謂心佛不二。《卍續藏74冊1494：金剛經科儀》指出：「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箇靈山塔，好去靈山塔下修。」

　10.53　飢來吃飯，寒來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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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時吃飯，寒冷時取暖。意指道在日常生活，只要心無罣礙，即可隨緣自在。宋‧希叟紹曇禪師（？~1254~？年）：「我有一機，極盡玄微。飢來喫飯，寒來著衣。我有一句，包羅今古。犬吠枯樁，猫捉老鼠。且道是佛法耶，世諦耶？」參閱《卍續藏70冊1390：希叟紹曇禪師廣錄‧卷七》。

原作「飢來吃飯，寒來向火」。出自宋‧徑山宗杲禪師（1089~1163年）：「直出直入，直行直坐。直禪上人，直須恁麼。本自圓成，不立功課。飢來喫飯，寒來向火。不在瞿曇，非干達磨。擬心思量，返遭殃禍。我說是言，已招口過。明眼人前，一場話墮。請事斯語，無忘骨剉。」參閱《大正藏47冊1998A：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卷二十》。

亦作「飢來吃飯，寒來著襖」。元‧曇芳守忠禪師（1275~1348年）：「向上一路，何處尋討。飢來喫飯，寒來著襖。金粟通身是病，文殊一見便好。大眾天寒，不宜久立，各自歸堂向火。」參閱《卍續藏71冊1410：曇芳守忠禪師語錄‧卷上》。

亦作「飢來吃飯，寒時穿衣」。

　10.54　飢來吃飯困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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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時吃飯，困倦時睡覺。意指道在日常生活，行住坐臥，心無罣礙，隨緣自在。龐蘊居士一日在草菴中獨坐，驀地云：「難，難！十碩油麻樹上攤。」龐婆聞得接聲云：「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唐‧龐靈照（？~806~？年）云：「也不難，也不易！飢來喫飯困來睡。」參閱《大正藏47冊1998A：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卷二十》。

亦作「飢來吃飯困來眠」。宋‧昭覺克勤禪師（1063~1135年）《大正藏48冊2003：碧巖錄‧卷八》：「古人道：『明明無悟法，悟了却迷人。長舒兩脚睡，無偽亦無真。』所以胸中無一事，飢來喫飯困來眠。」

原作「飢來吃飯，困來即眠」。出自唐‧明瓚禪師（？~742~？年）〈南嶽懶瓚和尚歌〉：「世間多事人，相趁渾不及。我不樂生天，亦不愛福田。饑來喫飯，困來即眠。愚人笑我，智乃知焉。不是癡鈍，本體如然。要去即去，要住即住。」參閱《龍藏140冊1584：景德傳燈錄‧卷三十》。

亦作「飢來吃飯，睡來合眼」。唐‧臨濟義玄禪師（787~867年）：「道流！設解得百本經論，不如一箇無事底阿師。爾解得即輕蔑他人，勝負修羅，人我無明，長地獄業，如善星比丘解十二分教，生身陷地獄，大地不容。不如無事休歇去，飢來喫飯，睡來合眼，愚人笑我，智乃知焉。」參閱《大正藏47冊1985：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

亦作「飢來吃飯，困來打眠」、「飢來吃飯，困來打睡」、「飢則吃飯，困則打眠」、「飢來即食，困來即眠」。

　10.55　高者高，低者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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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萬物之性體平等，卻有千差萬別之相。意指境隨心現，境體自空。出自宋‧南華寶緣禪師（青原下九世）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山綠水。」僧曰：「未來時還有意也無？」師曰：「高者高，低者低。」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亦作「高者高，下者下」。宋‧天童正覺禪師（1091~1157年，青原下十三世）：「若向這裏透脫根塵，洞明法界。彼即是此，此即是彼，更無往來相。箇是回互底時節，只如不爾依位住。又且如何？長者長，短者短。高者高，下者下。所以道：『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參閱《大正藏48冊2001：宏智禪師廣錄‧卷五》。

亦作「高者自高，下者自下」。清‧達天通理法師（1701~1782年）述《卍續藏33冊0631：法華經指掌疏‧卷三》：「既能從聞而思，從思而修，則功無唐捐，故有所得功德。但其中淺深高下，不自覺知耳。由不自覺知，所以深者自深，淺者自淺。高者自高，下者自下。」

亦作「高者自高，深者自深」。清‧水鑑慧海禪師（1626~1687年）：「黃鶴樓高者自高，漢陽江深者自深。莫將高深競分辨，誤卻從前一片心。」參閱《嘉興藏29冊B230：天王水鑑海和尚六會錄‧卷三》。

亦作「低者自低高者高」、「高者自高矮者矮」。

　10.56　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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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做人要立志高遠，做事要步步踏實。意指難行能行，難忍能忍。教化眾生，心常清淨。出自唐‧藥山惟儼禪師（745~828年）。因李翱問：「如何是戒定慧？」師曰：「貧道這裏無此閑家具。」李莫測玄旨。師曰：「太守欲得保任此事，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閨閣中物，捨不得便為滲漏。」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五》。

亦作「高高山上立，深深海底行」。宋‧覺範慧洪禪師（1071~1128年）《卍續藏79冊1560：禪林僧寶傳‧卷九》：「高高山上立，深深海底行。道人行立處，塵世有誰爭。無間功不立，渠儂尊貴生。詶君顛倒欲，枯木一枝榮。」

亦作「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宋‧石溪心月禪師（？~1255年）：「更須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著眼於未具胞胎之前，轉步於日用現行之際。如風吹水，自然成文。自己目前，一箭俱透。妙峰孤頂，正在此時。觸目風光，阿誰無分。」參閱《卍續藏71冊1405：石溪心月禪師語錄‧卷中》。

　10.57　鬼神不能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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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事物深奧複雜，連鬼神都無法測度或理解。意指真心妙體，不在有無，智不能知，言不可及，非情識思量之境界。出自宋‧雪竇重顯禪師（980~1052年）：「田地穩密底，佛祖不敢近。為甚麼擡脚不起？神通游戲底，鬼神不能測。為甚麼下脚不得？直饒十字縱橫，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參閱《卍續藏80冊1565：五燈會元‧卷十五》。

宋‧佛日契嵩禪師（1007~1072年）：「神而通之，天地不能揜。密而行之，鬼神不能測。其演法也，辯說不滯。其護法也，奮不顧身。能忍人之不可忍，能行人之不能行。」參閱《大正藏52冊2115：鐔津文集‧卷二》。

亦作「鬼神莫能測」。宋‧黃龍悟新禪師（1044~1115年）：「又至摩尼寶所，乃見龍蛇擁護，措手無門。到這裏，可謂佛眼不能窺，鬼神莫能測。雖然如是，更須知有轉身一路始得。」參閱《卍續藏69冊1344：死心悟新禪師語錄》。

亦作「神鬼莫能測」、「神鬼不能測」。